第(3/3)页 陈父在里正家坐了半个时辰,回来时脸色不大好看。 陈大山正用木耙翻着谷子,见父亲进院,放下手里的活计:“爹,里正怎么说?” 陈父在晒场边的石头上坐下,掏出烟杆点上,吸了一口,才沉声道:“十天后,统一交赋税。今年成色好的粮食留足口粮,该交的交,别打折扣。” 陈小河凑过来:“爹,里正还说了啥?您这脸色……” “还说了,”陈父又吸了口烟,浓眉紧锁,“交完赋税,可能要征徭役。” “什么?”陈小河声音一下子高了,“今年端午后不是刚服过徭役吗?这才几个月?又征?” 陈大山也皱起眉:“爹,是全县征,还是只征一部分人?做什么的工?” “还没定死。”陈父磕了磕烟锅,“是新知县的意思,具体工段、工期、征多少人,都在议。里正让咱们有个准备。” 陈小河急道:“那能不能还像今年似的,拿银子抵?” 陈父摇头:“现在还说不准。新来的官,底细摸不清,也不知道是个贪的还是个苛的。若是还准交银,咱们家咬咬牙也能出;若是不准,非得去人……”他没往下说,但目光已经落在陈大山那条受过伤的腿上。 第(3/3)页